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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月14日下午,釜山站广场的雨一直没停。
人群里举着的手牌五花八门,其中一块算的是一笔账:"380亿血税特检,李在明越狱计划"。
380亿韩元到底有多少?
三天前,国民力量党党首张东赫在和大邱市开预算协商会时就拿它打过比方,说这笔特检经费够把大邱污水处理项目的国家拨款全部付清,还有剩余。
一部法律的花销被换算成老百姓听得懂的民生账,这场集会走的是什么路子,也就看得出来了。
台上喊得最响的是"让李在明下台",可照眼下的局面看,弹劾更像是一面用来聚人的旗子。
真正分输赢的地方有两个:一个是11月17日的国务会议,一个是国会正在审的明年预算。
这次集会叫"强行处理李在明越狱法全国民谴责大会",由釜山、蔚山、庆南三地联合举办。
张东赫、院内代表郑点植等30多名议员和地方党组织负责人到场。
党内人士说包括普通支持者在内来了1万人,釜山警方初步统计约1000人。
张东赫把调子定得很高,称釜山是"守护大韩民国宪法的临时首都"和"守护法治的战时司令部",带头高喊"立即恢复李在明审判,李在明赶紧下台"。
朝鲜战争期间釜山确实当过临时首都,最高委员申东旭也专门搬出了这段历史,上了年纪的韩国人一听就明白是什么意思。
更冲的话还在后头。
前党首金起炫说李在明剩下三年半任期"太长了","明年春天之前就要终结李在明政权"。
五届议员罗卿瑗则直接点了内阁的名,喊话总理韩成淑和各位国务委员绝对不要通过公布案,否则"你们也会坐牢"。
为什么矛头突然转向了内阁?
因为总统出国了。
李在明16日启程,开始为期3晚4天的菲律宾、中国之行,出席东盟峰会和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非正式会议。
偏偏在这几天,国会6日通过的特检法公布案预计17日提交由国务总理韩成淑主持的国务会议。
时间点卡得这么巧,在野党自然不放过。
李在明10日主持的国务会议上并没有审议这份公布案。
青瓦台的解释是,法案6日下午才从国会移交过来,当时国务会议的议程已经定了,所以安排到下一周。
郑点植不买账,说这是总统把"越狱法"的表决转包给了总理。
总理主持了会议,总统就能置身事外吗?
并不能。
就算韩成淑主持会议通过了公布案,法律公布还得经过总统批准。
而且只要总统不行使否决权,不管谁主持会议,结果都没有区别。
所以这场"谁来敲槌"的争吵,争的主要是政治责任落在谁头上。
再来看法案本身装了些什么。
执政党共同民主党叫它"捏造起诉特检法",目标是查清尹锡悦执政时期检方等机关有没有违法办案。
法案列出的12项调查对象里,大庄洞、慰礼、栢岘洞开发案,城南足球俱乐部赞助款,双铃集团对朝汇款等6项与李在明有关。
规模也不小。
特检团队最多可投入309人,其中包括8名特检助理和20名派遣检察官,调查期连同20天准备期在内最长200天。
人选方面,共同民主党、国民力量党和祖国革新党各推荐一名候选人,再由总统从中任命一人。
国民力量党揪住的正是这一点:总统亲手挑人去查涉及自己的案子。
该党认为,这个特检实际上是绕道撤销起诉。
执政党发言人孙明洙反驳说,在野党质疑的公诉维持决定条款和案件移交要求权都已经删掉了,"特检能撤销总统相关案件公诉"的说法与法案内容不符。
有意思的是,执政党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。
共同民主党议员郭尚彦指出,由执政党推荐特检候选人的结构仍有违宪的嫌疑,不过他也认为,按法案执行的话,总统本人也很难躲开调查。
双方吵得这么凶,根子在李在明身上那几起悬着的官司。
按韩国宪法,现任总统除了内乱、外患罪,在任期间不受刑事追诉,李在明的多起审判眼下都停着。
外界关注的焦点是,特检查出来的结果会对这些停下的刑事审判产生什么影响,法律界也有人担心涉及李在明的3起一审案件可能被撤销起诉。
可就在国民力量党喊着要全面围剿的时候,自家阵营先露出了缝隙。
釜山有选区的17名本党议员里,亲韩东勋派的郑成国、郑然旭,以及因党纪处分问题和张东赫闹矛盾的六届议员赵庆泰,都没有在集会现场露面。
还没开始巡回集会,党内就有人泼冷水。
亲韩东勋派议员朴正夏在电台节目里讥讽,这不过是把在奥林匹克公园敲的鼓搬到光化门去敲,意思是换了场地,调门和听众都没变。
党内还有一种现实的担忧:朝野对峙拖得越久,国民力量党的主张就越难反映到预算审议里。
预算,正是这场对决的第二个战场。
国会预算决算特别委员会16日开始对规模820.
9万亿韩元的明年预算案逐项增减审查。
最大的焦点是靠半导体景气带来的增收设立的162.
3万亿韩元"未来应对基金",政府和执政党打算留出104万亿多作为经济不景气时取用的"财政蓄水池",国民力量党却说这是"2028年国会选举用的私房钱",要求全额砍掉。
在野党的手段已经摆上桌面。
国民力量党要求彻底取消这个基金,并削减27万亿韩元以上的预算,国会法制司法委员会里的该党议员还宣布抵制预算审查,以此回应特检法的通过。
特检和预算两件事,就这样被拧到了一起。
执政党也找到了反击的口子。
共同民主党发言人说,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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